他已经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了。住在这样诡异城堡中的城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螺旋阶梯的扶手上焊着珊瑚枝桠,每攀登十阶就会遭遇机关:两侧墙体突然刺出上百根旋齿鲨那宛如电锯的牙齿,齿缝间还卡着未完全腐化的兽人和人类的残肢。寅生发现每当月华透过高窗落在台阶时,那些浸透血渍的利齿就会微微颤动,仿佛在咀嚼无形的血肉。
这些是以前冒险进入翡翠城堡中盗宝的人的遗骸吗?寅生不知道,也不想多想。
他只想找到虎落。
但进入塔楼中层的陈列室后,他的后颈汗毛不禁倒竖起来。二十七个水晶罐悬浮在半空,里面浸泡着缝合怪般的海洋生物:长着兽头的水母、背甲刻满符文的巨龟、胸腔里塞满珍珠的儒艮尸体。最骇人的是占据整面墙的蝠鲼标本,当月光扫过它翼展三丈的躯体时,皮革质感的表皮竟浮现出一张张尖叫的人脸。
寅生连忙推开陈列室最深处的门,这一刹那,咸涩的暴风裹着雷云气息扑面而来。三十步见方的房间里根本没有屋顶,本该是天花板的位置悬浮着直径五丈的漩涡,无数半透明的海洋生物正在水幕中游弋。寅生靴底陷入某种胶质地面,低头发现踩着的竟是活体海葵,每根触须都在分泌消化液。
房间中央的珊瑚王座背对着他矗立,椅背上嵌满了仍在收缩舒展的章鱼腕足,仿佛这些生物仍在活着,它们的触手不时轻轻拍打着王座的边缘,发出细微而诡异的声响。
当寅生无声地抽出腰间那柄寒光四射的利刃时,王座后方传来液体滴落的声响,某种长着翅膀的生物正在阴影里翻动书页,羊皮纸摩擦声里混杂着鲸歌般的幽深曲调,仿佛来自深海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栗。
寅生靴底传来钻心刺痛,低头发现海葵触须已腐蚀穿透牛皮,正贪婪啃食着他的脚趾。
“用海妖腔调说话的婊子都该拔掉舌头。”他甩出匕首钉住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