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出发的时候都是背好的干粮和被褥,黄二组占了人少的便宜,分到了佛寺的院子里。
其他几组没这么好的运气,在寺庙外面打地铺。
玄二组的十个人自然是住在房子里面,虽说墙塌了一半,房顶漏了个大洞,至少挡风。
陈玄策面相憨厚,瘦的跟麻杆一样,总旗李勾照顾他,让他睡在了还剩下半米高的土墙根,背风。
天热,晴空万里,没有雨。
京都已经大旱了月余,最近一场雨还是前天晚上那场,雷劈死了小胖子的那场。
陈玄策出任务已经习惯了,快速的搞了一堆杂草铺在墙根底下,上面铺上褥子,软乎乎的睡着踏实。
手中拿了片麻纸,又从包袱中取出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小丸子,就着水壶里的水化开,手指沾了一些在脸上脖子上手腕脚腕上抹了抹。
抹完,把剩下的递给了睡他旁边的队长李勾。
这是陈玄策上次出任务前沐休时搞的好东西,胭脂河旁有一片艾蒿,取叶,晒干,研磨成粉,加入草木灰,兑水揉搓成丸。
用的时候拿水化开,涂抹在裸露的皮肤处,能有效的防范蚊虫。
“嘿,你小子好东西还真不少。这玩意,效果能赶上咱们百户的香囊了吧,听说麻百户花了十两银子才求到的。”
李勾所说的香囊,正是有钱的镇妖卫常备的东西,外面没卖的,是玄字组的人闲暇的时候坐着玩的。
有钱都不一定卖给你,得看你顺眼,才能赏你一个。说是赏,该给的银钱不能少,这是人情世故。
像他们黄二组,除了麻百户有一个,连副百户金茂德都没混上。
陈玄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很是憨厚。
他是镇妖卫出了名的憨厚小子,天天傻笑,别人已经习惯了。
“我说你小子,别老这么傻笑,当心以后娶不到媳妇。”
李勾笑骂了一句,用陈玄策给的黑泥涂好后,剩下的也没还给陈玄策,用麻纸包好,塞进了自己的包袱里。
“你那肯定还有,这点我就收下了。”
看着陈玄策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李勾一点都没觉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