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被醉意冲晕了头,一下没能忍住,“骂我就骂我,骂哥哥们作甚,我这样又不是没人要,表哥说过,我怎样他都喜欢,以后就不劳烦爹操心了。”
云彪也不知一个女孩子,脸皮怎生成这般厚。说一句回一句的性子是改不掉了,“等你嫁进秦家怎样都没关系,现在是在云家,我们云家盼星星盼月亮把你给盼来了。想你娘也是怀娄城有名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德言工红样样排头。你是一点半点没学到不说,现在倒学会了趴窗底了,太胡闹了……”
云彪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心虚。女儿被养成这样,少不了自己那一份。
云裳半岁就被他抱着满大街显摆,一岁就放在肩头招摇过市。等到四五岁看着宝贝女儿,整天在泥地里打滚的回来,想纠正已经来不及了。
四个哥哥都抬起头,你看我,我看你,早就习惯了父亲这些万年不变的说辞。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憋得脸都红了。
“爹爹,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一提到娘,云裳总会红着两只眼睛认错,下次还敢。
“还不滚回去,绣不出一帕手绢别出门。”
云彪对着这个掌上明珠实在没办法,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造就了她任性妄为的性格。
她会这般飞扬跋扈,和他未来夫婿秦恒宇脱不了干系。那小子从小就帮她收拾烂摊子,给她兜底,现在只盼着她快点嫁出去祸害秦家。
“好的,马上滚,马上滚……”
云裳嘴上说着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找了张离三哥最近的椅子坐下。
“还不快走。”
云彪嘴里这么催促着,手里反而拿了个桔子剥起来。
云裳把他的话全当成耳旁风,顺手操起桌上的梨一咬,“爹爹,这次是去哪啊。”
“去汝州。”
云书知道这个妹妹的好奇心是怎么也挡不住,直言不讳的同她说了。
“汝州好玩吗?”
“自然是好玩的,所以要一起去吗?”
“不用了,不用了。”
爹爹跟大哥出镖,叫她一起也不敢,那肯定比关地窖还让人难受。
她眼珠子转了转,瞅到桌子上的方盒子,那块黑布,怎么越看越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