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异地,语言不通、环境陌生,让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仿佛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他心中暗自懊悔,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走上这条不归路,如今落得个有家难回、四处逃窜的下场。
越境前,他们匆匆偷来的饼干、罐头等食品,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数量日渐稀少,如今已所剩无几。饥饿难耐之下,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去采撷野菜、野果勉强充饥。
每次采摘时,张福君总是提心吊胆,生怕碰到什么危险,眼睛不停地向四周扫视,手也微微颤抖着。
而两腿上,由于在逃窜途中不慎被蚊虫肆意叮咬,一道道红肿的包块布满肌肤,更有在慌乱奔逃时被树枝、荆棘划伤的累累伤痕,伤口处脓血横流,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臭味,急需得到妥善医治,可在这荒郊野外,哪有这样的条件?看着自己溃烂的双腿,张福君满心绝望,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受伤后被遗弃的野兽,只能在这深山老林里自生自灭。
8 月 14 日,实在不堪忍受的张福君,咬咬牙,让弟弟张福仁前往前边山下的一间孤零零的小房子,去和主人商量能否借住两日,也好让他们疲惫不堪的身体稍稍休憩一下。
张福仁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然而,两天的时间悄然流逝,弟弟却如石沉大海,一去不复返。张福君顿感大事不妙,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不好的念头:弟弟是不是被抓了?
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他匆忙带上枪支以及仅剩的几件衣服,将余下那些杂乱无章的东西统统扔在草丛之中,心急火燎地来到边境江边。
临走之际,他急中生智,用平日里烧饭剩下的木炭,歪歪斜斜地写了两张纸条,然后塞进了小房门上那狭小的窟窿里。一张纸条是专门写给弟弟的,上面赫然写着:“雨之夜,江边见。”
字迹虽潦草,却饱含着他对弟弟的牵挂与焦急等待;另一张则是他妄图威胁当地政府的狂妄之语,他竟大言不惭地要求放人,还恶狠狠地扬言不然就要抓人做人质,全然不顾自己如今已是过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