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已经一周没和沈佳煦讲过话了。
两人的生活本就没有多少交界的地方,一位是正值高三的高中生,一位是毕业了的大学生,一旦刻意避开,对方就好像从身边消失了。
以前时锦每天早上起来,去院子里散步喂鱼的时候,少年总是恰好从门口经过,然后找她讨瓶牛奶,或是一颗苹果。
现在她忽然撞不见他了,要么他提前就走了,要么等她喂完鱼回屋,他才匆匆从她家门口跑过。
时锦不禁怀疑,沈佳煦是在躲她吗?
可是,一切又好像是那样的自然。
偶尔丢垃圾在巷子里迎面遇见了,少年会喊她一声姐姐。
有时时锦去沈奶奶家拜访,或是少年被沈奶奶差遣来给她送东西,他也乖乖照做。
只是,他们很少再深入交流了。
如同一对真正的邻居,保持着表面的客套,见面只有礼貌的微笑。
时锦想,也许这才是正常的。
是她没控制好尺度,越了界。
年少的经历让她对亲情有一种别样的渴望,所以当接收到沈奶奶的关怀时,她便忍不住回报更多,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事实上,对方或许在嫌她多管闲事。
她只是一位,微不足道的邻居而已。
到了周末,沈佳煦也没来补课。
不知他是怎么和沈奶奶说的,老人家特意来给时锦道谢,说佳佳英语进步了好多,感谢时锦的辅导,还给她送了一大把自己种的蔬菜。
时锦也没推辞,沈奶奶是非常直爽的老人家,和她扭捏她会不高兴。大大方方收了,她反而会夸你懂事。
日子就这样渐渐走过,不知不觉中,南迦的冬天悄悄来临了。
某天时锦清晨醒来,又一次听见少年在门外喊:“婆婆,我去学校了!”
然后便是一连串快速奔跑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似乎,也没故意躲着她。
时锦躺在被窝里,不由自主想到,如果现在这样遇不见才正常,那以前每天他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才是刻意的吗?
思索半天,也得不出答案。
不管沈佳煦是不是在刻意躲她,总之,时锦短暂的家教生涯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