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一直认为,南方的冬除了难以忍受的湿冷,并没有多少冬天的味道。
她院子里的桂花树依旧郁郁葱葱,草坪倒是黄了一层,但也掺杂着绿意。她种下的那几棵爬藤月季,早就长出枝条,如今更是结出花苞。
时锦估摸了一下,要看到它开花,可能得十二月底。
十二月的第二周,时锦突然收到林双的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帮忙去学校代课。
“我帮你代课吗?我没学过讲课啊……”她握着手机,诧异地道。
林双连忙说:“不是不是,不是帮我代课,是让你来帮忙带一下美术课。我们学校美术老师前几天辞职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咱们都懂,什么美术课啊音乐课啊,都是给别的老师上的,原本让其他课的老师顶一下就行。结果昨天省教育厅领导下来视察,就重点说了这个情况,说什么学生要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不能死读书,要寓教于乐什么的,这不把我们校领导愁坏了吗?”
林双讲话时语气抑扬顿挫,特别活灵活现,时锦听得不自觉想笑。
“然后呢?你怎么找到我了?我没有教师证,你们领导也同意我去?”
“不是我想到你,你之前不经常来学校里采风吗?挺多老师住学校宿舍,他们都认得你了,知道我有个朋友专门学画画的。今天开会的时候说缺个美术老师,就有人提你了,我这才给你打电话。”
“这事儿我领导也知道,没证也没事,就说你是来实习的。而且现在不是快年末了?学校原本是想新招个美术老师,但这就剩一个月过年,新老师不好招,领导就打算等明年再招。”
这理由倒也合情合理,又是林双亲自来邀请,时锦怎么也不会拒绝,但还是有些犹豫,“美术老师……应该不忙吧?”
她还有漫画要画,虽然现在更新任务不重,可也没太多空闲时间。
如果课程太重的话,就算再不好意思,时锦也会努力拒绝掉。
林双说:“不忙,我问过,大概一天两节课,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直接坐讲台上让学生在下面自习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