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呢?
萧锦安形容不出来,只觉得惊心动魄,而后是没来由的庆幸,庆幸他活了,庆幸这样一个深爱着他妹妹的人还可以继续爱他的妹妹,庆幸妹妹不用为了这样一个人难过余生。
把妹妹交给这样一个人,他是该放心的,阿父阿母和两位兄长也都放心,可他不愿意。
萧锦安沉默着,没注意到锦晏看他的眼神,直到锦晏喊了一声哥哥,他才回神,“你方才说什么?”
锦晏说:“脖子这里怎么了?我不是让人给你留了信,还是你一得到消息就出发了,压根没来得及看我的信?”
萧锦安:“……”
似乎,好像,大概是有那么一封信,但他一听到妹妹突然回长安了,哪里还顾得上看什么信,自然是安排好事务便立即赶来了。
猜到如此,锦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都守在北地了,我还能偷偷跑到哪里去?”
萧锦安:“……”
这话说得他好像有多霸道似的。
但没来由的,他却有些高兴。
“我给你处理一下脖子上的伤,你去换身衣服吧,总不能这样灰扑扑的去赴宴。”
锦晏说。
萧锦安侧着脖颈,任由锦晏动作,嘴上却道:“不能去就不去,乌烟瘴气的,我才不想去。”
锦晏一听,手指在他伤口上压了一下,疼得萧锦安龇牙咧嘴“嘶”了半天,却始终不改初心,“阿父和大哥是没办法,不得不去,我又不做皇帝,懒得去敷衍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这时,锦晏手一动,轻盈飘逸的衣袖滑下来遮到了他脸上。
他闭上了眼睛。
良久。
他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才轻启:
“但妹妹去,我就去。”
旁人都无关紧要,妹妹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