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无处不在的白、寂静……
好像冬在嬉笑。
“11号,痛吗?”
“……”
“问你痛吗?!”
“回答!”
她大喊:“好疼啊!好疼啊!”
“回答是或不是!”
“好疼啊!啊啊啊!”
冰冷残酷的身影高高在上,丝毫不动容,“回答是或不是!”
“啊!是!是啊!我好疼…”
无穷无尽的白,苍冷的白,灼目的白,她睁开眼,什么也感觉不到,她冷漠地听着那些人的问题,她一直回答是。
是,我很疼,
是,我现在什么也感受不到,
是,药物没有效果。
她看见世界第一眼是一片空白,无论她怎么转动眼珠所看到的只有白,好像她还没降生,还是那模模糊糊的没有边界的白色世界。
但那是白色的天花板,衣服是白的,地板是白色的,银色的护栏,吃的药是白的,那些所谓的研究人员穿戴整洁白色的护具。
夏知晓某天暴起抓烂了一个研究人员的脸,自此之后他们连脸也包裹的严严实实,夏知晓知道后骂了一下午,从上到下骂,一家老小,祖宗十八代,然后她被抓走关了三天的禁闭。
一间小黑屋,最开始夏知晓还谢天谢地终于能看见除了白色以外的颜色,她嘿嘿笑了两声:“关小黑屋就是这种体验吗?”这是她被关进这片纯白地狱的第三天。
纯黑的噩梦的第一天,她就受不了了,没有人,只有黑,她撑不了半个小时焦躁就爬满全身,被关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好像失去了做人的自尊。
她崩溃大哭,一切都控制不住,恐慌席卷走了所有的理智,最后她因为脱水才被带了出来。
从小黑屋拖出来,她没有挣扎,第一时间她抬头盯着那苍白的白晕,一直瞪大了双眼,眼珠干涩,她麻木地被拖走。
“这是第一次。”
夏知晓老实了几天,直到某一次睡着醒来后她发现不对,冰冷的爬虫类动物的眼珠灵活转动,视线眩晕,这双眼镜正镶嵌在她的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