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永无天日的日子终止于一声爆炸,气浪翻滚,热浪吹翻是问,她惊醒,身体还因为麻醉而迟钝,像是被放置了不用的机器,紧急时刻机器已经生了锈。
是问紧咬下唇,薄弱的唇牙峰嵌入,血线滴落,爆炸没有停止,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雷鸣一样绽放在是问的耳边。
她狼狈地在地上匍匐前进,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她要逃。
身体太过迟钝,哪怕她怎么在脑子里呐喊,可她怎么也动不起来。难道她要活活等死吗?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得那么痛苦,恨得那么迷茫。她动不了,好像安睡一样躺在地板上一样,只有她那双满是不甘和怨恨的双眼还在怒睁。
她咬牙切齿,怒骂一声,手手动了起来,她狠狠咬下舌头,必须动起来!必须动起来!她充满了愤怒盯着自己的手。
动啊!懂吗!没有人帮我,我不自救,谁也救不了我!
动啊!
眼中爬上了血丝,青筋凸起,好像一根针挑开蒙在脑上的迷雾,那种隔着层纱的无力一点点被痛苦遮盖。
手先动了起来,细长的手指撑在地上撑起她羸弱的半边身子,腰部迟迟未能苏醒。她咬着牙,忍着不断浮现的臆想,她不能出声。
牙齿紧紧咬着的是她紧抓的意志,墙壁摇摇欲坠,只有凭着一口怒气她必须走出去。
都是孤军奋战,是问脑中一片空白,脑子也没想清楚为什么,可身体已经先行一步。
手抓住栏杆,用尽全力把自己往外挤,到了腰部,她就感受了局限,栏杆太窄了。如果她现在有些力气,这栏杆也不是烦恼了。
内脏被压迫,髂骨似乎也在可怜作响她以一种惊人的弧度侧过腰,用牙咬,用手掰。
她不断挣扎着,像极了遇火濒死的飞蛾最后的光景,翅膀颤抖抖落一地的磷粉。那是本能求生的渴望。
她大喊一声,凄凉不成调,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她眼中火光璀璨,那阻碍了她求生的栏杆在她的手中变形。
她艰难脱困,爆炸终于停止,是问撑起身子,腿好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她倚靠在栏杆上休息。
稍喘几口气,她环顾四周,一片寂静,空间昏暗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