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一个好脾气的人发起火来,那场面一定不怎么好看。
何金妮当即便被吓呆了,于是张口喊道:“梁延、梁延你快来——这个东西,我、我……”
只可惜她的声音实在是不够大的,又偏偏外头宾客的声音却十分之大,也许其中更有梁延本身就不愿搭理她的缘故罢,所以,她不过才喊了两三声,宋大夫便看不下去了,只管抬起脚来走去开门。
“不、你别叫其他的人,你只叫梁延就好了,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不可以惊动其他人……”
何金妮跪地哀求道。
可宋大夫根本不应。
“何婧女士,我是医生,我要对所有人的健康安全负责。”
宋大夫冷冷道,“我现在要请梁少帅,遣散所有宾客。”
话毕,她转身便走。
外头,沈要那桌,照样是没人敢跟萧子窈抢菜吃的。
她其实胃口不大,醋溜白菜只夹两三片,板栗炖鸡只吃一块板栗半块鸡,莲藕排骨也一样——偏偏沈要一个劲儿的给她夹着菜,旁人便连转转桌子的玻璃圆盘也不敢。
更何况,这会儿,梁延绕桌前来敬酒,都是特意放过了萧子窈的。
“多谢各位赏脸前来冲冲喜气。”
梁延道,然后举杯,手一围,对上萧子窈的时候停住,就改口道,“子窈可以以茶代酒。”
萧子窈忽然打了个寒噤。
“我不必你说,但是我多谢你说。”
她顿了顿,“本来我现在也喝不了酒,肯定是喝茶的。”
沈要忽然在旁嘟囔一声:“六小姐,我好想回家啊,这里的板栗炖鸡不好吃。”
他大约是又吃味了,还带点儿挑衅的意思,就在梁延的面前。
偏偏,此时此刻,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唯独身子很倾很倾,几乎直直的倾倒萧子窈的肩上去。
“六小姐,我可以也喝茶吗。”
“我开车来的。”
“喝了酒不能开车。”
这呆子简直不顾梁延的死活,居然撒娇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