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窈窈,手足兄弟总有一天是要分开的,这个道理我现在才懂——其实早在我不能把你抱到肩膀上去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分开了,你会一点点长大,一点点的离开所有人。你回去吧,我知道有人在等你,那个人抱得动现在的你,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让那个人也照顾好你。我送不了你,我现在走不了路。”
话毕,他便自顾自的扭过头去了,两条伤腿垂在地上,被扎得紧紧的木板支着,很长,也很肿,所以绷带缠得很厚很厚。
一张融化了的脸,是做不出太多的表情的。
萧子窈于是抹了抹眼睛,小心翼翼的从煤油灯下走过去。
只此一瞬,萧子山便立刻回过了头来。
他却见萧子窈的背影,根本没多大变化的,还是一把子细细的腰身,个子不算特别高,她更像母亲多些,吴侬美人的秀气,他则更像萧大帅,又许是因着吃酒的缘故,她今日打扮得还挺认真,亮面金丝的旗袍,走起路来流苏流转,乌发长起来了,梳成簪发式——那模样分明就是曾经的帅府萧六小姐,是曾经的萧子山的引以为傲、宠爱不已的胞妹。
他张了张嘴,可是声音却忽然哑住了,眼泪咸得发苦,苦坏他的喉咙。
“我不送你了。”
“四哥送不了你了。”
“小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