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舒窈大声哭着,泪水止不住的流,宋沛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停地安慰着她。
第二日天不亮二人就起身了,先是去车马行挑了一匹壮马,安装了最大的车厢,又去铺子里采购了些粮食,布匹,药材等等。
就在城门快要关的时候,二人离开了京城朝着北疆的地方走去。
陆舒窈被宋沛年装扮成一个不大的少年,宋沛年告诉她在路上就称呼他为大哥,两人在外的身份是兄弟,说话的声音尽量粗声些。
墨石峡谷,天空像被泼墨了一般,一行人从山的峡谷走出来。
这些人个个戴着脚铐手链,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摇晃着前进,稍微走的有些慢就被官差一鞭子下去,终于在一行人都看不清前方的路的时候,领头的人吩咐原地休息。
定国侯府的陆二爷陆苍竹稍作休息就前去官差那里领来了今天的吃食,几个黑面馍馍。
先是递给了老夫人余氏,余氏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饿,你们几个分了吃吧。”她深知自己坚持不了好久了,不如将这不多的粮食留给后辈们。
官差会怕犯人们吃得太饱生出了逃跑的心思,所以一天也就只给两个黑面馍馍和一竹筒的水。
她看着自己大儿子一家,老大陆苍柏浑身都是伤,一路上都是他妻子张氏扶着走的。大孙子陆明江的腿在战场上也被废了,没有任何求生的意志,躺在地上呆愣地看着天空,张氏时刻都看着他,生怕他想不开。
老二陆苍竹是个文人,他的妻子李氏已经有了个把月的身孕,唯一的儿子陆明河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小伙子,往日里最是顽皮捣蛋,这一路上都是他和他爹轮流背着陆明江,此刻也累得没有半点精气神了。
余氏不免心中悲戚,她们陆家世世代代守护边疆,无数陆家男儿战死沙场。
近十年来朝中拿不出钱给战士发军饷,但陆家父子为了边疆稳定,阻挡蛮子的进攻家财耗尽。
如今可能走不到一千里以外的北疆,一家人都要折损在路上了,不知道逝去的世代陆家忠魂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后悔呢?
又想到了还在京城里的宋沛年和陆舒窈,不免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