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学府可不像现在的大学还有特困生补贴,读书那是贵族们才有的特权,像他这种平民就算全家一起不吃不喝也付不起高昂的学费。
但温斯顿的运气不错,恰逢某位皇子崭露头角,摧枯拉朽地干掉了其他兄弟姐妹成为奥菲斯的储君,颁布的第一条政令就是开放学府、减免学费。
为了政策能够安稳落地,他还秘密入学与平民们一起上课。
温斯顿的运气很好,恰好与那位储君分在同一间教室里。
储君做了班长,时不时就带领同学们讨论国家的弊政。
温斯顿的运气非常好,竟然在一次辩论中驳倒了储君!
那天夜晚,他被召入铂金宫,亲眼看到自己的班长笑眯眯地站在公王身边。
温斯顿在张口结舌地痴呆表情中,得知了班长真正的名字——尤里乌斯·奥菲斯,这个国家未来的君王。
“老爷……”
老管家走上前,忙活了一阵终于帮温斯顿把衬衫穿了进去。
与其说是穿进去,倒不如说是挤进去,肚子上的纽扣都快被撑破了。
“谢谢啊。”
老人道着谢,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格子衫工装裤,温斯顿的上半生都在这里。
记得当年自己第一次踏进唐宁街10号时就是这么穿的。
时隔四十年,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已是鬓发苍白。
这身衣服早就该丢了,他也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神经病,这些年名贵的衣物他收藏了不少。
但果然,最后的最后还是这一身穿着最舒坦。
怎么来的,
怎么回去。
“这么多年跟着我也辛苦你了,衣服、雪茄、还有那些收了就没打开过的礼物,这间府上有什么想要的你就随便拿吧。”
温斯顿随意说着,身后的老管家已是泣不成声。
“老爷,求您了……”
要说没有留恋,那是假的。
但也仅仅只是留恋。
这些年好吃的、好用的、好穿的、好玩的,他一项也没落下,温斯顿·皮尔这一生已经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精彩了。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