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凶我啊,你继续凶我啊!我不需要你找,你找我干什么,你算我什么呀?!你根本就不知道四川的冬天有多冷,多潮,冻得我抱着那多薄的被子哆嗦的睡不着!你不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环境那么艰苦,我想你想得撞墙都不知道疼!那次塌方事故,我昏睡了整整一周,我在梦里,稀里糊涂的梦的都是你!我想你来救我,我想你来陪我,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可是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呢?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不是你,我真的想再睡过去!那样我就不会那么痛,我的心都要痛死了!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在这里凶我,吼我,然后告诉我有一天我走丢了,你一辈子都不会来找我。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是一个好男人,是我何悦值得托付一生的好男人,我要惜福的。可是吕轶峰,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
我越哭越凶,声音越来越大。我索性蹲下来,抱着大腿哭。我要把我这半年来所有的难过与苦痛,都哭给他看。因为我爱吕轶峰这个男人。我那么骄傲,我爱这个男人。
吕轶峰没想到我会哭,更没想到我会哭得这么惨绝人寰。他慌乱了。这是我第一次在吕轶峰的眼里看到了慌乱。那是珍惜一个人,胜过自己生命的眼神。
吕轶峰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因为腿伤没有办法蹲下来,索性就坐在地方,样子很萌很古怪。他把我搂在怀里,让我的头枕在他的肩窝里。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说:“说实话,你这样我真的发慌。我活到三十多岁了,事业很顺,爱情也是水到渠成,有些取悦人的话和事,真的做不好了。何悦,有的时候看你活得那么鲜活,我都觉得我老了。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呢?我的青春都已经没有了,我没有可以挥霍的资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