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山想来想去,觉得杜言秋若聪明,确实不该给自己多找麻烦。
难道这两日胡应和那边真有与他接触的动静,以至于让杜言秋知晓了他的下落?
见邱大山面色松动,杜言秋又道,“胡应和是怕你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事,自然不管做什么,都会先把你安抚好,但不等于他一定不会杀你。至于他为何选择这等费力的手段,你想不明白?”
杜言秋像是看一个傻子似的扫了邱大山一眼,“‘邱大山’是死于官兵刀下,你自然也该死于乱刀之下。只有真正的邱大山与那些叛逆镖师一同被官兵剿杀,才能够令本官完全相信。否则丢出一个假货,当真能糊弄了本官?本官若是好糊弄之人,也不会在上杭走到今日!”
见邱大山仍不吭声,杜言秋继续说道,“胡应和可是容不得自己出任何差错。且不论二十多年前的钟寮场案、江堤修缮工银贪墨案,还是十几年前我兄长等人的命案,这对他来说都还是小事。”
邱大山目光一闪,看着杜言秋。
杜言秋冷哼一声,“若他操控汀州乡试舞弊,以及将手伸向春闱,多年以来贿赂收买朝廷官员以及安插门生等行径暴露,对他来说,可是天塌了!他怎能允许这么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那可是他们的半生成就,不是胡应和用自己的性命能够赔得起的。
“你竟知道了此事?”邱大山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魁星堂求签的怪事很难猜吗?本官就不信,魁星爷真是眼瞎,会放弃那些真正有才的学子,庇佑那些无品之徒得逞?俗话说事在人为,只有人才会捣弄出这等离谱之事!”
其实即便杨谆不说,杜言秋也觉得魁星堂奇怪。只是与一鸣山庄有关联的地方,他没有急着对柳老头动手。
“还有姚斌——”
邱大山神色一凝。
听杜言秋继续说道,“姚斌的尸身被你埋在龙王庙下了吧。”
“是谁泄露此密?”
邱大山见杜言秋很肯定的说出此话,笃定是他们的人当中出现了叛徒!
可是再一想,当年是他负责做那件事,知情人不是都被灭了口?还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