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个石球发泄了一番后,就此选择妥协,却也不无可能——毕竟,早间所见的“磨石剑诀”,似乎并非是当年那个人的意境,有着不少差异。
虽然没法排除暗中设下陷阱的嫌疑,不过,若是元武也因此生出了些许“和解”之意的话,倒是可以尝试着推动为王惊梦等人正名的事宜。
至少,减免一些对受波及者的迫害打压,让自己和许侯的暗中资助能放在明面上了。
念及此处,墨守城亦是有些几分愧疚之意,无论是昔年还是现在,他一直都是认同王惊梦等人才是正义的一方,可为了大秦的大局与秩序着手,却最多只能做到两不相帮,眼睁睁看着内乱与残杀。
而到了今天,自己却又要为了维护这大秦的安定繁荣,去为那本该受朝廷嘉奖庇护之人,从对方最大的仇敌之处,恳求争取来一些微不足道、像是施舍性的尊重与名分……
若是以身相替,改换视角之下,这只怕更是一种新的屈辱吧!对于元武而言,自己的这样一番进言,亦是不会招致什么好态度。
墨守城的话语,就像一柄重锤砸在殿中青砖上,裂纹顺着群臣的倒影蔓延。
周延年瘫坐在地,官帽歪斜露出花白鬓角,他盯着自己烫伤的右臂,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奇才?今早逆贼袭我军港、毁我战舰时,墨大人怎么不说这话?”
“周大人慎言。”李相侧头冷冷瞥了他一眼,青玉笏板折射的冷光扫过老臣涕泗横流的脸:“陛下圣明烛照,自会明辨忠奸。”
“微臣夜观天象,紫微垣有客星犯主。”大殿角落,一名观星台的老史官缓缓抬头,声音像秋叶擦过青砖:“然其光渐弱,似有归附之相。”
果然,听到墨守城那摆明了是想让巴山余孽“脱罪”的大胆言论后,元武倏地轻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寒意,群臣齐刷刷跪倒,他们知道这是帝王动怒的前兆。
也就是这个时候,在群臣垂首不敢应答的寂静中,一名五十余岁、面容清癯,而且蓄着精致的长须的男子,仿若无事般行入了殿中,简单地行了个礼:
“臣方才试演‘养生练体诀’,发觉此法正是那‘水毒’的解药——当气海真元运转周天时,那些扎根的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