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得了糖又不知该怎么办的小孩,分不清是惶恐还是感动。
季来之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在心里酝酿了会,尽量平缓语气。
“谢谢……先生。”
浑身的尖刺都顺毛了许多。
这日之后,季来之总算不会每天都想着要搞死锦辰。
他收敛三分脾性,每天的功课会耐着性子听了,即便还是总忍不住呛嘴。
或许正因如此,每隔几日就会来观云院的“黑衣麻雀”,来得也更加频繁了。
第十日,主掌事山伯来到观云院,奉庄主季远山之令,邀锦辰去前院相商季来之教习一事。
言辞其恳切,仿佛还真是一个关爱孩子的父亲。
在外人面前,锦辰仍旧是那副疏离清寂的模样,交待季来之继续练剑,随之离开。
殊不知刚走没多久,季来之就乱了心神,几乎握不住剑。
又是这样,他心想,前几个教习先生也是如此。
本来教得好好的,突然被喊走,再回来时就和这剑庄里的其他人那样。
对他视而不见,行动言语间畏惧,唏嘘青云剑庄怎会有如此一个混世孽障。
可最先提出要让他接受教习、学问不能落后季思尧太多的人,正是季远山。
季来之站了一会,突然笑了声,再抬眼时仍旧肆意,满不在乎。
“难得半日闲,这剑谁爱练谁练。”
反正过几日锦辰也会离开,别扫了他的好兴致。
季来之回厢房换了身衣衫,拿起钱袋就出门找乐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