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仟洛不说话。妇人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难为姑娘,毕竟阿布再小也是个男孩子,在姑娘身边不方便。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姑娘也清楚,我活不了几天了,临死之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布,他还那么小……”
“我不是为难,我只是觉得应该问问阿布的意思。他虽是孩子,但也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毕竟大梁人很可能就是杀害他父亲和兄长的凶手。大姐您不是也知道,他的父亲和兄长回不来了吗?”
当云仟洛听妇人说起她的家人是跟着苏赫巴鲁走的,就知道他们回不来了。因为苏赫巴鲁的队伍都被毒虫们吃光了。
“姑娘您放心,阿布绝对不会把大梁当做仇人的,即便他知道杀死他父兄的就是大梁的将士,他也不会怪罪大梁。因为他一直都清楚,这次战争的罪魁祸首是南诏,还有达干和苏赫巴鲁等人,是他们把北狄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是他们让无数家庭妻离子散,也是他们让阿布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妇人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是啊,若不是北狄突然发动战争,大梁也不至于死伤那么多的将士。”云仟洛深有感触,因为她从小跟着外祖父一家生活,心里十分清楚一场战争下来总会有无数家庭失去亲人,甚至支离破碎。
“听说这次因为南诏的毒虫,大梁的西北军遭了很多罪,阿布这孩子最崇拜的就是西北军的主帅林老将军了。”妇人平静了一下情绪,继续和云仟洛闲聊着。
听到妇人提起外祖父,云仟洛内心宽慰,遂追问道:“阿布那么小,竟然也知道林老将军吗?”
“北狄的百姓有谁不知道林老将军呢,我身上这衣服所用的布,就是当年林老将军派人来北狄教我们织的,除了织布,还教我们种植庄稼,甚至免费提供种子。老将军仁义,北狄的百姓都念着他的好。唯独达干一个没良心的,得了大梁的种植技术,还想要大梁肥沃的土地。”
云仟洛着实没想到外祖父在北狄百姓的心目中竟有如此好的人缘,脸上不禁浮现出笑意。见妇人一直端着那碗粥,一点儿都没喝,忍不住提醒道:“姐姐,您先把粥喝了,凉了就不好了。”
“姑娘,我这身子就不浪费粮食了,留着给阿布喝,他这么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