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轻男子正是阿里木可汗的长子桑吉。
事发之前,他与林老将军等人计划去玉山深处猎几只白狐,说好的要为洛儿做一件白狐大氅。
想着这种尽量不伤及皮毛的捕猎可能需要更多的人手,父王就把能调动北狄王族大军的印章交到了他手中。
却不曾想,他还未返回,父王竟遭了达干的毒手,他的家人也都被达干暗害。
他本想回去报仇,但是经过打探得知达干竟有南诏的巫医相助,而且打算进攻大梁,战场上用的都是毒虫。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人员牺牲,他便忍了下来,独自来到青山寺避难。
最近听闻达干战败,毒虫也被收服,大梁的西南军进攻北狄,北狄各部落纷纷躲避,王族大军也不知道藏在了何处。
他此时回去能做什么?当亡国之君吗?
住持听闻桑吉的话,叹了口气,不再相劝,他是出家人,不理俗世,仍忍不住感慨道:“真是家国不幸啊!”
桑吉也跟着叹了口气,随即闭上眼睛,静坐,屋内燃着的熏香怎么也压不下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这时,门外来了个小和尚,站在门口汇报道:“师傅,有位女施主想要见您。”
住持面露惊讶之色,起身走向门外。
片刻过后,住持又回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老妇人,正是娜日莎,阿里木可汗的母亲,也是桑吉的祖母。
娜日莎进门,桑吉先是惊讶,紧接着便泪眼朦胧的奔向娜日莎婆婆。
娜日莎轻抚着桑吉的后背:“孩子,你瘦了。”
这几个月,桑吉虽然没经历达干的政变,也没上战场杀敌,但内心却是无比煎熬和痛苦。
住持和尚悄悄的离开,并替二人关上了房门。
祖孙两人在屋内诉说着别后经历和各自所知道的消息,虽然未来北狄的情况依然不明,但此刻他们的内心是喜悦的,因为重逢后彼此的内心都有了依托。
住持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下,闭目,一粒一粒拨动手中的佛珠,表情虔诚,口中念念有词。
只是一篇佛经尚未念完,门外小和尚又来禀报:“师傅,外面有位施主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