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遂寻了个由头催促起来。
“我们要去的是官牙,虽不如私牙那般大,但里面的人,却家世清白,要么是被官家发卖的奴仆,要么是家中实在难以度日,迫不得已自卖自身的寻常百姓……”
陈家旺大致向小溪讲述了官牙与私牙的差异。
不知为何,听着听着,小溪心头竟泛起阵阵酸楚,虽说自己这十几年来的日子也不好过,但好歹比那些卖身为奴的人,要稍好一些。
王氏虽对自己不算好,却也从未动手打过她,最多不过是骂骂咧咧不给饭吃罢了。
而与人为奴,若是碰到像他们夫妻这般心地善良的主人,倒也吃喝不愁,还有月钱可拿。
若是遇上那等心狠手辣,不把奴才当人看的主家,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命丧黄泉。
陈家旺一眼便瞧出小溪的情绪有些不对,“脸色咋这么差?可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就伸手去摸小溪的额头,所幸温度正常,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我无事,只是想起牙行里那些人,不禁涌起一股同情,突然觉得,自己虽然爹不疼娘早亡,但起码还有个家。
而他们却犹如货物一般,被卖来卖去,一辈子与人为奴,子子孙孙皆被剥夺了参加科举的权利。”
小溪叹息着,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人各有命,听人说,每个人的命运,在呱呱坠地的那一刻,便已注定,我们不过是个普通人,根本无力改变。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善待他们。权当是为儿女们积攒福报了。”
陈家旺深知小溪是个心地善良之人,但有些事情,他们注定爱莫能助。
小溪长叹一声,“是啊!我也曾听老人说过,尽量不要干涉他人的因果,否则会给自己带来厄运。可我还是情不自禁地为他们的遭遇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