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争点头赞同:“堡塞建成之日,可徙数千民户于此于黄河两岸屯垦,另遣一营镇之,保卫边境收取沿途商税。”
钟荣哈哈大笑:“军政机要一人听断,难以尽善。有争老随军辅佐,为我查缺补漏,乃如明鉴照形,差池毕现。使荣事半功倍!”
斛律争杵着拐杖挺直腰背,秋日将尽,寒气渐盛,他的身体其实根本没有痊愈,强装出来的精神不过欺瞒儿子斛律忠与钟荣的谎言而已。
“一生颠沛,如今又在这苦寒的西北边塞,自己还能活几年?”
他不惧死亡,怕的是有生之年看不到代国覆亡,钟荣全取西域的那一天。
强忍住眼中的哀伤不为钟荣所察觉,斛律争依旧面带笑容,招手让随侍的医护营少年再为自己倒一杯热水。
将热水饮尽,他道:“都督今非昔比,即便老夫不在也完全能够独当一面了!”
见老头子回到马车里,贺拔云走上前来,指着正在行进的军队与民夫向钟荣询问。
“都督,我军是否要在此休整半日?”
“不必!”
天际云层变化无常,西北的夏末时节正是骤雨频发的时期。
钟荣接过李充手里的头盔戴上,翻身上马同时说道:“传令各军,继续赶路,五日后必须抵达灵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