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荣并不担心选锋营,这两千人多数都是从太原开始便跟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士卒,酷热苦寒早就司空见惯,又何惧这区区雨夜?
唯一忧心的当数两部胡骑,此辈虽然随他征战辽东,但一年半载过去了,他们对自己还会如以前那般吗?
特别的作为白羊部的羯族骑兵,之前的军将跟随自己死于辽东战场,现在新来的康元桀骜不驯,会不会心甘情愿听从自己的号令?
雨水同样消磨着他自己的信心,钟荣有些后悔。应该听斛律忠之言,早在赶赴河州时就该找个借口趁机将此人弄死,以绝后患才对!
好在大军的补给与军饷皆掌握在自己和朝廷的手里,就算康元有心作祟也该掂量下自己的轻重。
这十五里地,就在钟荣的担心与自我安慰中,驰出大半。
直至前方已经能看到,掩藏在雨幕中无数时明时暗的点点星火。
沈释的夜眼看的最清楚,虽然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话语已从最初的低沉沙哑变的稍微尖锐了几分。
“都督,前面就是乞伏部,距离我军只在两里之遥!”
钟荣看向破六韩拔离,后者会意立刻让数名士兵取出口哨使劲吹响。
前方奔驰的骑兵立刻向左右散开,为后来的骑兵留下勒马悬停的空间。
近万骑兵在雨夜之中根本看不清楚,但钟荣能够感觉到他们呼吸时升腾的热气,夏末的雨水似乎也因为惧怕这股气势而为之稀薄!还有战马的低鸣与马蹄铁摩擦地面所发出的声响。
他骑在马上绕着最前排的骑兵缓行,努力想看清楚士兵们脸上的神情。
“兄弟们,突袭邺城时,我军不过五千!”
“出击高丽时,敌,更是十倍于我!”
在这银川平原的雨夜中,麾下士卒能看清面容者不过十之二一,钟荣只能作罢,继而声动如雷。
“但……他们,都灰飞烟灭了!”
“现在亦是如此!我军星夜冒雨而来,敌又岂能料之?”
“此战我军必大破贼虏!若胜,每人赏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