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哀嚎与求饶之声逐渐平息,前方出现的是整个乞伏部最大的几座帐篷其中灯火通明,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住处。
钟荣翻身下马,朝屹立在石台上最大的一座帐篷走去。
停在半阶上,他回头张望。
不论是选锋营还是娄烦与白羊骑兵,他们跟随自己经历了一路的奔劳与冲杀在此时皆已精疲力尽,下马之后有人索性就在原地取下马背上的干粮与清水大嚼饱饮起来,也有人还留有力气与附近的两三同伴低声讨论着此战的封赏。
能感觉到他们虽然各有其事,但那一双双眼睛里带着的却是几欲喷薄而出的渴望。
钟荣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在一番厮杀之后,最需要的莫过于一张温暖的床榻,至于床上何物?已不言而喻!
张了张嘴,钟荣却没有立刻兑现他的承诺。
“兄弟们都辛苦了,且先休息片刻,本都督自有安排!”
言罢,他头也不回掀开帐篷钻了进去。
破六韩拔离与屠霸等人同样进入帐内,室中燃起的篝火给身上因为雨水侵染而变冰凉无比的甲胄提升了些许温度。
坐在篝火旁边,铁锅中间的木柴时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边上用铁签串好的几串肉食早已烤成了焦炭。
钟荣把佩刀放下,解开革带将身上的鳞甲褪掉,随手扔到不远处的桌案上。
“都督,乞伏部已败,俺们是不是?”金可术搓了搓手,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关中话,眼中同样带着渴望。
从长安至河州,途中行军自不用说,到金城郡后诸多事务繁杂无比,许多人连个去女闾的功夫也没有。现在乞伏部已定,他们自然该以胜利者的姿态予取予夺。
钟荣环顾一圈,除了沈释,在座的众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意图。包括破六韩拔离也不例外,只有脸皮子薄的屠霸稍微矜持一些,只低着头用一根木棍去拨弄铁锅燃烧的火星子。
沈释当然能猜到他们想做什么,自古食色性也,凡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为求高官厚禄妻妾满堂。
那些历史上的能说出名讳的英杰枭雄同样如此,若非他身体天生残缺,或许也该是其中之一。
正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