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骨灰盒被人簇拥,说来也怪,明明死前没多少人来看他,但他的死像打开了什么开关,那些人心里的善良与悲悯突然开始一拥而上,冷漠的人也变成了好人。
凌漪觉得讽刺,扯了扯嘴唇,脸上的肌肉却僵硬的很,无论她怎么扯,也挤不出来一个像样的笑容。
她赢了。
凌漪想道。
属于她的都回到了她手上,讨厌的人也已经死了,她大获全胜。
是的,她大获全胜。
手背似乎被什么凉凉的东西滴在上面,凌漪抬起手,上面有一道亮晶晶的水痕,沿着肌肤的纹路,在手上逐渐扩散,即便今天无风,但她却感觉到手背凉凉的,像有人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捧着她的手轻轻叹息。
“哟,研究什么呢?”
后背一沉,贺箐的手臂晃晃悠悠的搭了上来。
“有功夫欣赏自己的手,不如晚上和我喝一杯?”
凌漪抬起头,看着天空,因为剧烈的阳光,她被刺的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太阳雨。”
贺箐的笑容转为疑惑:“你喝多了?”
凌漪看着贺箐,很认真的告诉他:“今天有太阳雨。”
她这时候突然有种执拧的固执,像小孩子拼命想证明些什么,举起手递在贺箐眼前。
“瞧,今天有太阳雨。”
贺箐困惑的抬起头,一片大晴天,连片云都没有,哪来的太阳雨给她下?
贺箐懒得管,勾住她的脖子,哥俩好一样的把她往前带了带:“得了,别多想了,和我喝两杯去,温庭燕死了,你不高兴?”
凌漪不动声色的甩了甩手背,想要把那道不愿被自己承认的水痕甩走。
“高兴。”
“那不就得了,我的大小姐,凌家以后可就是咱们的了,你还不高兴?”
“咱们?”凌漪警觉的察觉到贺箐话里的某些用词。
“凌氏是凌家几十上百年打下来的基业,有你姓贺的什么事?”
“还有。”
凌漪蹙着眉,把贺箐的胳膊甩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