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不见天日的封闭空间,潮湿逼仄,只留一根白蜡缓慢燃烧着。
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弥漫着一股经久不散的腥臭之气,混浊的水珠裹挟着腐烂的霉味,从头顶石板的裂缝里缓缓渗出。
“嘀答,嘀答。”
一声又一声,犹如催命的魔咒,在这寂静阴暗的密室里不断回荡。
透过那微弱的昏黄烛光,隐约可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跪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突然,尘封的石门被猛地推开,扬起一片灰尘,刮进来的风,将烛火吹得疯狂的晃动着,强烈的光线,争先恐后的挤入这阴暗的房间,那瘦小的身影,瞬间被照亮。
下一刻,一身黑衣的贺淮州逆着光快速走了进来,动作之间很是急促。
当他看清角落里遍体鳞伤的江宁,巨大的悲痛涌上心头,全身克制不住的发抖,一向冷静的贺淮州,在此刻瞬间崩溃。
黑色沉重的锁链似荆棘般,缠绕禁锢着江宁的四肢,衣服烂得如同破布,裸露出青紫一片的皮肤,三根近一米的钢针,呈三角形直直插入江宁的背脊。
它们刺穿胸腔,插进地面,上面的斑斑的血迹处处透着狠厉,似要将江宁永生永世钉在此处,不得超生。
贺淮州踉跄着扑倒在江宁身前,他颤抖着手,拨开那凌乱肮脏的长发,当那凄惨狰狞的面容映入眼帘之时,贺淮州的心顿时如抽丝刀割般疼痛。
只见,此刻的江宁面如死灰,干裂的嘴唇上,狰狞的黑线扎进皮肉紧紧缠绕着,空洞的双眸半阖,里面一片黑沉,看不见一丝生气。
江宁死了。
“阿宁,别睡了,醒过来,好吗?”
贺淮州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卑微的祈求着,甚至连声音都在颤抖,直至现在,贺淮州都固执的认为江宁没有事,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他一脸期待凝望着江宁,幻想着下一秒江宁便抬眸看向自己。
可这终究不过是虚幻想象罢了,贺淮州等了很久,江宁都没有任何动静,整个密室死寂一片。
贺淮州面色凝固,僵在原地。
突然,他伸出手,将尖锐的钢针一一拔出,血肉被撕扯着向外翻出,干涸的血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