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猜这些做什么呢,反正他终于还是没能看到最后。
“我明日得走了。”他开口说道,“你——千头万绪,准备先做什么?”
“你走你的,”夏君黎将手搁在他肩上,“走了就别想这里的事,不是说心放空才能想明白怎么治好秋葵,你最好是把以前的秋葵给带回来,别的我就不指望你太多。”
“行,过河拆桥。”沈凤鸣摊了摊手,“我什么都告诉你了,就用不上我了是么?”
“你只将来,别忘了来接走你的黑竹。”夏君黎道,“当初可是说好的。”
沈凤鸣回头,凝神看他。他看起来淡淡然,显然不是说笑。
夏君黎却又突然笑了:“所以千万别不回来了。”
沈凤鸣没有迟疑。
“会回来的。”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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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沈凤鸣同秋葵去邵府看了看依依。邵宣也“喜得贵子”,这两日正可谓宾客盈门,邵夫人当然只能整日介躺在床上,妆得像个月子里的产妇。虽说邵宣也在官场没几个要好朋友,但毕竟是距离天子颇近的要职,这内城风云混沌之际,人人看不清方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轻易不将谁放在眼里。张庭没能上位,邵宣也虽然没有任何变化,却莫名就变得受欢迎起来,但凡有个点头之交都带着家眷上门贺喜,官阶高的不亲至总也要派亲信送礼示好,依邵夫人私下里说法,小重逢出生才三日,已经给了这邵府从没遇过的排场。
依依躲在厢房之中,拉了秋葵的手说了许久的话,外面客人走了两三拨,邵家大姑娘来催促,说再不出去又来新客人了,才不得不道别了。
风庆恺、贺撄已经提早启程回岳州,大概——确实没人愿意同燕尔新婚的夫妇一道上路。夏君黎送走沈凤鸣与秋葵——这已是几日间第二次在城外送别,他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唏嘘别意,但很快还是振作了些,将刺刺同一衡安顿回内城里,便返去了城外的黑竹总舵——厚土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