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还有什么话说?”他抬头问。
张庭微微一怔,随即“嘿”了一声,“欲加之罪。这刀鞘乃是木制,又不是泥塑软模。木头自有纹理,不管给什么兵刃大力撞了,破口裂洞,可不都是这个样子,你换个兵刃来,也是这个裂法——如何便咬定是我的短戟?”
“你还不死心。”夏君黎面色转阴,“是定要我再找证据?”
“张某不曾办过之事,便看你能找出什么证据来。”
夏君黎将他的短戟放在一旁。“你是不是中了一针?”
“中了一针?”
“那枚针,你想必早就拔了,但针眼应该还在,创口再是细小,却还不至于这么快消失。你是现在承认,还是要我从你身上找到痕迹再承认?到时候可别说——是你自己绣花不慎扎的。”
张庭额上青筋微现,“荒唐,什么针眼?我便说没有,你还能当众剥我衣衫找个针孔不成?”
夏君黎在此时上前了一步。“说对了。”
张庭微骇,竟退了一步。此时的室内没有泛起半点声息。相反——室内的风好像全部消失了,衣袍袖尾,挂幡流苏,此际忽然静止得好像失去了存在——连呼吸也仿佛被窒住,不再流动。张庭面色已白。整个内城都知道,夏君黎一向讲究礼法,拉不下面子,做不出这种事,所有那些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手段,在他面前似乎都可奏效。可或许——那些都是过去了。从他竟会在自己更衣时闯入这间起居室起,自己就应知道——什么君子礼法,甚至朝纲法度,都早防不住他了。
“我……我是朝廷命官,殿前司也是圣上的颜面。”他勉力道,“就算是你,你若胆敢无礼,我必向上参奏!”
夏君黎只是直视他的双目,“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张庭再善作伪,又如何受得了这等折辱,跳将起来,“夏君黎,你别以为得了那半块令牌,就能将两司踩在脚下,为所欲为——就算是你师父在时,亦不敢如此羞辱于我!”
“我师父?”夏君黎面上却只见幽冷与怅然,“若是我师父,你现在连性命都未必还在。”
他面色转为狠厉,手中刀鞘向前,抵于张庭喉颈,“卸甲!”
“君黎哥……”始终站在门边的刺刺,此时竟也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