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杀光了,你来种地?”朱祁镇瞪了他一眼。
汤杰讪讪一笑,将脖子缩了回去。
“皇上,依臣之见,咱们得军事重心还要在北方草原,这几年北方的鞑靼和兀良哈虽然被咱们重创,可并未伤及根本,他们现在躲在暗地里舔舐伤口,积蓄力量,一旦有一日他们好了伤疤,就会反过来咬人,臣还是坚持继续对草原用兵,即使一战灭不了他们,也要进一步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让他们不敢轻易南下!”王天运道。
“臣附议。”樊忠、李隆、雷战等诸将纷纷起身,赞同王天云的分析。
“西北不过疥癣之疾,真正的心腹大患仍是北方草原各部。”几个内阁大臣和六部官员也纷纷附和。
朱祁镇看着他们,心里却有不同意见。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疥癣之疾,由于溃堤之蚁穴,不得不防。”朱祁镇侧头盯着地图,“但是西北之患绝不是疥癣之疾,而是我大明实实在在的心腹大患。”
说着,朱祁镇起身,走到众人面前,许是讨论了一上午,气氛有些凝重,朱祁镇故意想调节一下气氛,于是笑道:“朕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朕昨夜读书,读到了《韩非子·喻老》中一篇文章,文章中讲的是扁鹊见蔡桓公的故事,”
“扁鹊第一次见蔡桓公,告诉桓公说君有疾在腠理,蔡桓公不以为意,甚至嘲笑扁鹊徒有虚名,过了几天扁鹊又说,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蔡桓公依然不信。”
“又过了十天,扁鹊又来见他,说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蔡桓公仍旧不相信,甚至还大为恼火。”
讲到这里,朱祁镇停顿了一下,扫视一圈众人,走到御案前,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皇上,后来呢?”几个军中大将都是粗人,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故事,感觉很有意思,居然还问起了结果。
而一旁的几个文臣对这几个武将则是面有鄙夷之色。
朱祁镇放下茶盏,笑道:“后来,后来扁鹊跑了呗。”
“扁鹊为何要跑?”
“怕他被杀啊。”
“为何害怕被杀?”
“让你们平时多读书,你们就是不读,一拿起书本就犯困,看看,现在知道多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