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刚兴起的光,慢慢散去。
周大奶奶气得心头疼,耐着性子劝:“原先你们也不是没有给她安排婚事,结果呢?已经嫁了三回了!你们倒是把她丢了出去自个儿清静,却也不想想她的处境……”
“我说周大奶奶,你要是真心疼你表妹,那就在你婆家里头寻一个靠谱的,叫你表妹嫁过去!横竖也是一家子,有你牵线,想来也稳妥得多,就别在这里说这些个没用的风凉话了。”嫂子冷冷开口。
“那彩礼钱我替她还给你们都不成?”
“我们又不稀罕这点子彩礼钱,我们要的是不让她继续在外抛头露脸!”嫂子激动起来,“她自己是无一儿半女,了无牵挂,可她还有侄子侄女呢!有这么个姑姑,往后议亲岂不是要连累我的孩子?”
这话一出,周大奶奶都哑然了。
丹娘也听得明白。
乔娘子的兄嫂急着把她嫁出去,多半是考虑到家族名声,以及自己的子女。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一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边是已经三嫁的妹妹,孰轻孰重,这对夫妻心里的那杆秤可清楚得很。
在这个时代,女子三嫁不得善终,在那些个循规蹈矩的人眼中,已经是最大的罪过了,名声还不知传得多难听。
丹娘佩服乔娘子的学问胆色,却也明白,想要凭一己之力撼动这些,无异于螳臂当车。
屋子里一片安静。
乔娘子目光呆滞,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兄嫂面色不善,只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便不再开口。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丹娘开口道:“乔娘子怕是不能嫁人了。”
这话一出,惊醒了一屋子人。
乔家兄嫂惊愕地看过去,只见门口处立着一位丽装妇人,一身明快干净的靛蓝配软玉白,衬得整个人如青葱一般水嫩,再瞧那袖口领口之处暗哑繁复的攀枝花纹,更是奢华低调。
光是这一身,就足够体现身份了。
周大奶奶见了她,更是眉眼舒展:“你来了……”
乔家兄嫂都是眼明心亮之人,哪里看不出来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到底略微收敛了些。
“这位夫人,这是我们家的私事,怕是还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