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沈瑞如今是改头换面了许多,可这又与她三房弟妹有什么关系?
沈瑞的话不好明面上驳回去,翁姨娘也不是个面团性子,真要惹急了她,章氏怕惹祸上身。
丹娘的话就是那及时雨,狠狠叫章氏冷静了下来。
回去后,她立马依言来办。
一样要找人牙子来,一样要挑选采买的丫鬟,只不过在最终决定的时候她又是请沈瑞拿主意,又是找翁姨娘下决心。
这权力分散了出去,事情就不好办了。
沈瑞中意的,翁姨娘不敢用,只因能入得了他眼的丫鬟无一例外都是有几分姿色的。
翁姨娘相中的,沈瑞又不太乐意。
这事儿双方僵持着,反而没个定数了。
章氏把自己摘得干净,王氏也借着怀孕躲得远远的。
人还没挑好,但房里的事情总要人做,光靠彩霜素娟二人怎么能够?
就这般拖了三五日,翁姨娘再也忍不住了,命人去宫里送了一封信。
到了第二日,便从宫里送了几个丫鬟来。
这是贵妃的赏赐,哪敢推辞,所有人等全进了翁姨娘的院子。
至此,章氏才算明白丹娘的意思,结结实实松了口气。
天色沉沉,又要下雪了。
丹娘正坐在暖榻上,玉姐儿站在她身边,正口齿伶俐地背着一篇《陋室铭》。小小的孩子声音清脆软嫩,听着叫人心旷神怡。
待一篇背完了,丹娘忙拉着女儿的小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边上。
“这是先生教的?”
玉姐儿点点头:“先生还教了意思呢。”
“你听得明白吗?”丹娘有些忍不住想笑。
女儿虽早慧,但毕竟年岁还小。
“有些地方听不太明白。”玉姐儿实话实说,“但我后来去请教先生了,爹爹说过,这叫不耻下问。”
丹娘终于忍俊不禁,纠正道:“先生向你请教才叫不耻下问,你问先生,那是不懂就问。”
玉姐儿很认真地记下了。
母女二人有说有笑,吃着甜茶,品着糕点,在这秋冬的午后,格外静谧美好。
丹娘自然也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