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换了一身行头,淡蓝色流长衣,竖透纱冠,平端的肩衣与白腰带处罕见多了银花作饰。
但那人脸色实在算不得好,尤其是睁眼见她来了。
两人沉默着看彼此一会。
她瞧着窗外的船身早已进了人界的标志性港口,又回头瞅一眼那人脸色,如常。
“你还不走,宗门的修士已经回去了。”
洛漪平静无波望她。
“是不是因为契约限制了?”
这也没法听人说话徐徐找她错处。
她快没耐心:“哎呀你说话,到底找我什么事,能留不能留。”
洛漪不急道:“不是不愿见我吗。”
“…你毕竟是玄玉宗大师姐,你有差错二老头第一个不放过我。”
洛漪从衣下扔来一策竹卷:“背完,一字不漏,以后都不用见我。”
“还有这种好办法??不会是解契吧?”她跪坐在榻上迫不及待摊开,满眼的繁体字和奇形怪状的古文,瞥一眼一个字都看不懂:“……额。”
“觉得难了?”她偏头看她。
红霞不看她更不抬头,压眉。
洛漪转头没再看她,陈述着:“见我一次,你心绪便不好一次,原是如此。”
她欲起身,红霞默着抓住她的手肘,依旧没看人:“不是你的原因,好好留下来,我会整理出最干净的一间房让你住下,可以原谅我上次的…无理吗?”
“为什么?”洛漪侧头去看她的眸色。
“啧,这有什么为什么,你有在意我情绪的必要吗?”她转头瞪她一眼。
洛漪看着她,移开了视线还抽走衣袖。
关心的时候发脾气,不关心的时候又主动凑上来,都不管她有没有气。
红霞见她还是冷脸,打商量:“你教我这个怎么背?”
“抄上千遍,自然会。”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哪来的笔墨?”
“血书。”
“……我咬破你的好不好?”
洛漪淡淡睨她一眼。
“我跟你说正事,你在这糊弄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