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逢鹿哨声转急,她踏步翻身,一指划破孤冷,一棍打出变色,须臾间枯叶纷崩,其后松盖顷然倒下,激起碎琼漫天斗转,再一次浸染了她的身躯。
世事有万般变化,譬如花落花开,重之又重,因此逆溯的不止是山中雪。
前人在这里遥望着故乡,事了拂衣去,没有留下半分名字,但唤一声延寿客,他就回了头。
从少年意气再到步履蹒跚,不知是谁蹉跎了谁,唯独记得他离开时,有身后北姑替他作答——
老先生去也。
“冰雪之在人,如鱼之于水,龙之于石,日夜沐浴其中,特鱼与龙不之觉耳。”
是明若清在说,还是这座雪山竟深藏了他的声音好多年,借她之口完成了一段遥远的对话,到最后班莫都分不清了。
靠着无形无相一念开明,依班莫所见,哪怕她要登仙也是天然。
就和当初在抱子坞找人一样,上山来寻明若清的各位其实也旁观了许久,是以她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不过短短一个月,能修成这样确实值得敬佩。
南初七道:“哟,棍仙呀。”
姜云清道:“有浮云、白雀之徒,借其力而登天。”
因二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完后又双双沉默了。
南初七觉得不对,姜云清觉得不该。
唐沂站在他们中间,率先打破僵局,主观评价道:“读过书和没读过书的区别。”
姜云清本想替南初七找补几句来着,谁料他窸窸窣窣凑过来,腆着脸道:“小嘴这么会讲话快给我亲一口!”
姜云清没怎么思考,只是单纯地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亲密,有昔日被老庙祝撞破的经历在,下意识用一巴掌回绝了南初七的要求。
效果极好,南初七不耍流氓了,但反手给了唐沂一拳。
唐沂摸着胸口:“?”
他都不想说,希望这俩狠狠锁死。
待人走后,姜云清才反应过来说声抱歉,问南初七疼不疼。
南初七抵着脸颊内侧,作势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