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提前离开了而已。
屋内彻底响起悸哭声,明若清靠着门缓缓滑落。就隔着几步路,属于松哲的那只鹰悬停在空中,扭头最后看了一眼,便再也没有飞回来。
他和明芃一样,都悄无声息地被雪带走了。
镇上一如既往的素白,在没有天亮的时候,悬望千里,所有声音都开始聚集。五大部落走出斜仁柱,从这里慢慢出发,送了这位族长最后一程,希望他的灵魂回归天际,永不坠落。飞鹰镇竟是罕见地热闹了一回。
因此为明芃送葬的人屈指可数,替她痛哭的也始终只有他们几个。
雪山外埋葬着华鲸和逆魂,当南初七踩平最后一铲雪,唐沂放下霜序,学着那些人的模样,把手搭在了胸前。
有关明芃的声音,姜云清恍然,竟在这里又听到了。
但不曾想到,要等她的呼唤传来雪山,也兜兜转转过去了许久。
这一日,北姑降下了数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天地一片缟素,山谷上却站了很多人。他们沉默着,在赛音的摇铃声中齐齐举起了手。
——“我叫明悦容!我生自渝州!这世间,可一定要记得我啊!”
他们都会记得。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飞雪送一人。
斯土虽信美而非吾土,她亦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