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檐下,少年的语气带着责备,但他替人挡住风雪,一会哈气一会搓手,直到掌心生出了热,他才抬眼问坐在门口的人:“怎么不进去?”
“再多看看吧。”萧行知想要摸摸对方的脑袋,只是少年握得紧,他便也没抽手,抬起下巴示意:“雪真好看。”
萧之悌嘟囔:“冷死了,哪有坐大门口赏雪的。”
见萧行知不作声,隔了半晌,他问:“哥哥冷吗?”
“还好,你都替我挡住了。”
萧之悌便故意蹲下,没了遮挡,萧行知果然受不住。他又哂笑,理了理萧行知的衣服,这才重新站好,说:“离了锦华峰我就看不到你了。你怎么办呢?”
他问萧行知,也是在问自己。雁城沦陷后他执意要和杨庆为伍,以为能够韬光养晦夺回失地,谁料杨庆一死,楚霄立马押了他哥哥,生生逼着他投降。如今真是背腹受敌,家没了,他的后路也彻底断了。
他该怎么办呢,哥哥总是生病,卑劣地想着哪天要是真过身,他一定会踏平锦华峰的,再没有理由比这个更合适了,可他就是舍不得。
很讽刺,他是唯一一个可以上山探望质子的人。
不费一兵一卒的招降,连萧行知都不敢想自己的命居然这般金贵,能让萧之悌甘愿被楚霄拿捏。只要他还留在锦华峰一天,萧之悌不敢妄动,雁城萧氏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萧之悌说,这都是他自找的。
他不该丢下萧行知去蜀郡,更不该轻信除他之外的人,倘若他强硬一些,牺牲便牺牲了,都好过现在时时刻刻需仰仗他人鼻息而活。他看锦华峰的每一寸土地,既熟悉又陌生,不敢想哥哥极有可能永远都被囚禁在这里。
楚霄能让哥哥过得好便是,若是不好,他又有什么办法。
萧之悌从不否认自己对萧行知极端的掌控欲,他连屋子里住了谁都要问个明白,男的不准,女的不可,一个人更不行,这样就没人能照顾萧行知了。
不知萧之悌和楚霄谈了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