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殿外的风掠过檐角铜铃,发出幽咽的声响,仿佛在嘲笑这份虚假的兄弟情。
“全赖父皇洪福,将士用命。“刘璿垂眸答道,余光瞥见案上未收起的竹简,字迹间隐约可见“西域屯田“字样。
看来自己在西域的一举一动,都早已传入东宫。
刘嗣拍着他的肩膀,将他引到主位旁的胡床上坐下。侍女奉上的茶汤冒着热气,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贤弟如今封王,食邑三郡。“刘嗣端起茶盏,轻吹浮沫。
“往后这天下,还要靠你我兄弟携手啊。“
“皇兄所言极是。西域虽平,但匈奴、鲜卑仍在边境虎视眈眈,唯有兄弟齐心,才能保我大汉基业。“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惊雷,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刘嗣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他放下茶盏,取出一方锦盒。
“这是父皇特意命人从南海运来的明珠,说是要给弟妹做嫁妆。“
打开锦盒,圆润的东珠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却让刘璿想起龟兹王王冠上被自己挑落的那颗蓝宝石。
“劳烦皇兄费心。”
刘璿接过锦盒,触到盒身的温度——竟是温热的,显然早有准备。他忽然想起儿时,兄长总爱把御膳房的点心藏在袖中,偷偷带给他。那时的袖口,也是这般温热。
交谈间,刘嗣不时询问西域的风土人情,对鄯善的玉石矿、龟兹的灌溉渠了如指掌。
刘璿耐心作答,却在说起汉军新制的投石机时,看到兄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两人的对话看似家常,实则字字如刀,在你来我往中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暮色渐浓,殿内烛火次第亮起。刘璿起身告辞时,刘嗣执意要送他到宫门口。
寒风卷起两人的袍角,在青砖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贤弟一路劳顿,今日好好休息。”刘嗣的声音在空旷的回廊中回荡。
“臣弟遵命。“刘璿转身时,目光扫过东宫斑驳的宫墙。墙缝里钻出的野蒿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皇家兄弟间的微妙关系。
曾经的兄友弟恭,早已随着权力的更迭,化作镜花水月。
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