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看自家弟弟脸都红到耳朵根了,才一边念叨一边往门口走:“那你明天要是还找不到工作,就得给我去你姐夫那里上班 !”
陈飞不耐烦地推着她往外走:“别老是我姐夫,姐夫的!我可没认他这姐夫!”
说完,砰的关上门,担心对方又进来,直接反锁上。
直到这时,他才松懈下来,瘫倒在床上。
庄周梦蝶,他此刻是在梦中,还是之前那一生是在做梦?
若说之前那犹如过山车的一生是做梦,为何那样真实,头上的痛感,从高楼跌落的失重是那样真实。
可若说现在是梦,从三十三楼落下,不可能生还。
那么,唯一一个结论就是,他回到了二十年前,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想明白这点,他一个鲤鱼打挺,冲到书桌前拿起上面的镜子照看。
看着镜子里年轻的自己,瞬间红了眼眶,这是二十二岁的自己啊。
打开窗户,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这才是自己的人生啊!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陈雪在门外喊道:“我上班去了啊!钱在饭桌上,你自己拿着省着点花啊!今天就都快下午了,明天一定得去找工作哈!”
陈飞嗯了一声回答道:“知道了!你快走吧!”
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后,陈飞穿好衣服,来到了客厅,看见桌子上新做好的饭菜和400块钱,知道这个姐姐刀子嘴,豆腐心,还是最疼自己的,自己一定得混出点名堂来,让姐姐过上好日子,可那个梦境里,他最后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是在病房里,姐姐已经病入膏肓,无力回天,他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掏出一沓钱,略表心意,草草离开。
吃完了午饭,陈飞回到了电脑旁,看着自己发出的无数封邮件,无人问津,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明明也是华南大学建筑系的高材生,明明也是留洋回来的辛辛学子,明明也是有大公司工作经验的人才,怎么回到这一个二三线的小城市,就变得没公司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