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倒像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
完颜琮也发现缘子似乎对自己这样的表现颇有兴致的样子。
他忽然开始冷静,收敛自己心中的小火苗,分析眼前的局势。
自己似乎已经被这位将军攻城略地还不自知,自己还在遮掩什么呢?
他本就是已经想通了一些事情,现在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他大大方方地让缘子打量,眼神也不再躲闪,而是对上缘子的视线,浅笑着望向她。
缘子忽然觉得眼中一热,似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要喷薄欲出。
她原本想要说的,“你是不是对我见色起意”等戏谑的话语,全都哽在喉中说不出口。
完颜琮也发现了缘子的变化,神情突然就变了,倾身向前,“怎么了?”
他甚至都没有问是不是身上的伤疼了,因为缘子在这些事上是从来没有流露出脆弱的一面的,能让她有此神情的,必然是心伤。
“但我是。”缘子皱着眉头,伤感地说出这几个字。
“嗯?”完颜琮懵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刚刚缘子问自己是不是把她当成了亡妻的替代,自己说不是,但……她是,她是把自己当成了亡夫的替代。
完颜琮抿着嘴,脑海中疯狂地回溯着这段时间他们两人相处的场景。
好像,缘子时不时地失控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在别人面前总是落落大方、勇毅果敢,但每在和自己深入交流的时候便会和平日的样子产生巨大反差。
他现在明白了,她那时和自己探讨的问题,想要发泄的情绪,似乎都是穿过自己,想要说给另一个人听的吧。
“你和他,似乎并不是十分和谐?”
缘子知道完颜琮在问什么,她最近浸润着一丝苦笑,看着洞口渐渐熹微的日光,“也曾琴瑟和鸣。”
完颜琮认为自己不必再问,一句“曾经”便能说明了所有。
他也不想评论人家夫妻二人之间的家事,而是郑重道,“你刚刚也说了逝者已矣,那就不要执着于过去的不快。但如果我有幸能与将军结为夫妇,定会至真至诚,视君如明月,待君如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