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沉默了一下,将一旁的软枕拿过来垫在背上,嬴政看向炕边的蒙毅,轻叹一声道:“朕何尝不想让两个小人儿伴在左右。
可凡事有始有终,半途将那小子招回来不是明智之举。
且看那些传信,看似大半年间岭南就有了大变化。
可其中的凶险与不知费了多少的心思也写的清清楚楚。
更何况他能开口要额外的调拨,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我怀疑他出了惦记适伐山以西,对夜郎与滇国那些西南夷也动了心思。
可却有人偏偏就是装糊涂……”
说到这,嬴政察觉出有些跑题,而且再说下去让蒙毅更没法接。
况且就相府使得那些手段,对黄品也根本没用。
收声后,嬴政摆了摆手,改口道:“不说那些事小可却让人不舒坦的事。
那小子图谋不小,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单是派些宫里的稳妇过去,还是太亏欠阳滋。
且以那小子的性子,怕是阳滋连与白玉平起平坐都难。”
抬手揉捏了一阵眉心,嬴政哼了一声继续道:“拟诏,桂林公主不畏艰辛远赴岭南教化世人。
无愧宗室之身,也更当鼎力相助。
赐剑、盾、戈、铍各一,意为礼、义、忠、信。
以扬我大秦风貌礼俗乃至家室和睦之世风。”
顿了顿,嬴政对蒙毅一挑眉,极为孩子气的叮嘱道:“你单给那小子传信。
告知岭南上至他这个安国侯,下至隶臣妾,世风家俗上都要受阳滋的教化。”
对这个结果,蒙毅是想破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赐下的那四样,完全是为了怕阳滋受冷落,甚至未必没用来压制赐给黄品的那柄天子剑的意思。
在河西时,他是亲眼见着黄品待塔米稚是什么样的。
嬴政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而且有了这道诏书,没准和睦之家也要因此而闹起来。
纯粹是没事找事。
有心想要开口劝劝,可嬴政一副护着小鸡的老母鸡的样子,蒙毅又没法张嘴。
谁还不是个阿翁呢,心疼自家儿女又能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