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到那些警察之后,我就开始做噩梦,噩梦里我没有遇到过老板他们,没有所谓的除蚁公司,我就在肉铺破败的房间里,和邓志远每天争吵。
吵到后面,我们会动手,只不过没人帮忙的我,注定是输掉的一方。
在梦里,我被邓志远杀掉了无数次。
每天睁开眼,我看着从窗户钻进来的阳光,都会莫名其妙流泪,我还活着,而且还过着完全没有忧虑的生活。
我不用担心没有钱,不用担心没有地方住,我的生意不算太差,现在的生活比在猪肉铺那时好太多了。
可我又为什么活着,我只不过是在那无数次噩梦对应的现实里赢了,然后我突然想明白了,我的这条命其实早就不属于我了,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
可当我彻底理清思绪,我已经走到了岛山局附近,或许只有自首,承认自己做过的错事,我才是真真正正的重活了一次。”
听完余晓曼的话,罗言衷和彭意都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着看了对方一眼,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不知道如何开口。
“关于谋杀邓志远,你参与了多少?”
罗言衷收了思绪,开口问道。
“第一刀是我下的手,也是那之后邓志远反抗,我的手腕才会被划伤。彭警官的观察很厉害,那时候被你戳穿我确实有点慌。”
余晓曼的语气一直都是不疾不徐,说话也很有条理,和初见她时没什么区别。
“我们会结合证据探讨的,你后续也为他们的计划提供安排车辆了吧,这可能会涉嫌参与特大恶性案件,虽然你没有直接杀过人,但是刑期不会太短。”
彭意说着,抬头对上了余晓曼的眼睛,和她们第一次对峙时很像,只不过这次,彭意的眼里却没有当初那般完全的冷漠。
“没关系,我总要承担后果。”
“余晓曼,枕头上的是眼泪吧?你当时为什么要隐瞒这个。”
罗言衷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罗警官你知道吗,他们在后院肢解邓志远的尸体时,我就在屋里听着,电锯的声音特别刺耳,可是我却一点都不害怕。
我听着那刺耳的声音睡着了,醒来时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