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直到十一点半左右,卢杰英看了下时间,胳膊才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走吧,我们现在去找郑行长,他上午有个评审会。”
卢杰英说道:“现在应该刚刚结束。”
这在陈着意料之中,他就知道是真的有事。
郑文龙的办公室在16楼,陈着跟着卢杰英到门口的时候,秘书正拿着一堆文件给郑文龙签字。
陈着脚步落定,快速打量一下郑师兄的办公室。
和自己熟悉的厅级领导办公室一模一样。
硕大、安静、肃穆,哪怕是透过窗户折射进来的阳光,好像也带着一种臣服于权力的柔和。
这种威严感,在处级领导的办公室里是感知不到的。
包括陈着以前的办公室,和卢杰英的一样,就是很纯粹谈论具体工作的场所。
如果用一个比喻,处领导(包括处级以下)办公室就像是一个吵吵嚷嚷的土地庙。
里面什么问题都谈,但是只能决定一些小事。
厅级领导的办公室呢,好像是一个城隍庙。
研究的东西看似有限(政策制定、条例修改、拍板人事),每一件却都能改变行业发展的框架。
郑文龙也看到了陈着和卢杰英的身影,但是他没出声,只是扶了扶老花镜,继续审阅一些文件和签名。
陈着暗暗感慨,“副厅”其实已经是正常人所能达到的最高位置了。
再往上要不就是有深厚的关系,要不就是得付出非一般人的努力。
而且正常人成为副厅,也得像郑文龙这样——将近五十岁,大腹便便,鼻梁上还架着一个老花镜。
还有因为久坐的原因,前列腺经常造反。
这样看来,从商确实是缩短阶级跨越用时最少的方式。
像二马和雷布斯这种民营企业家,到哪里都得省一级的领导陪同。
但是如果正常走仕途,只是正处这一关,就能把99的人都卡掉了。
又过了十分钟,郑文龙签署完所有文件,秘书又说了下午的工作安排,离开前还冲着陈着客气的点点头。
秘书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