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毒了,应是刺客刀上淬毒。”
海公公蹲下撑开宁总督眼皮,头也不回:
“看你的了。”
般若菩萨嫣然一笑:“毒性猛烈,好在及时。”
她抬手一抓,手中多了一只玉净瓶,白瓷瓶身浮凸出一枚枚佛文,隐约拼凑为一尊小小的法相——佛门神明之“药师佛”。
瓶中一簇水花激射而出,凝聚为一团佛陀模样的水人,凌空盘绕,钻入近乎昏迷的宁总督口中。
继而,宁总督灰色的面庞泛起一圈圈佛光,而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面色肉眼可见地恢复正常。
口中突然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整个人醒来,大口喘气:
“夫…夫人?”
宁总督茫然地看了一圈,才注意到身旁的老太监和女菩萨。
宁夫人喜极而泣,抱住夫君检查伤口,惊讶发现后背的刀伤正飞速愈合。
“贫尼已施法治疗,幸而未伤及要害,只消耗总督些许气血疗愈,将养三日,便可恢复如初。”般若菩萨微笑道。
宁则臣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升起劫后余生的喜悦,安抚了妻女后,才撑着虚弱的身体起身,先行拜谢,而后疑惑道:
“海供奉?菩萨?你们怎么来了?”
海公公也松了口气,说道:
“赵都安猜到你可能有危险,请我二人前来驰援,他落在后头,稍后便至。”
是赵使君派人来救我?宁则臣一怔。
只是这会不是说话时候,宁则臣先安抚了衙门内值班的公人,命令检查四具尸体,旋即被搀扶回卧房等待。
片刻后,被浪十八和霁月保护的赵都安,才姗姗来迟。
“宁总督?还好,看来我们的敌人失算了。”
赵都安跨入卧房,看到人还活着,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海公公则迅速将事情简略描述一番,末了道:
“几个刺客都是死士,口中藏毒,无法辨认身份。”
般若菩萨笑吟吟道:“使君可欠了贫僧一个人情。”
“出家人救人一命是本分才对,要什么人情?”
赵都安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没给这老尼姑好脸色,快步走到床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