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旻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他吞了吞口水:“那个、师兄,我感觉我已经好多了……”
“不行。”柳思远嘴角弧度不变,笑眯眯道,“听话,良药苦口,喝完师兄给你糖吃。”
“是啊,薛兄,讳疾忌医可不行。”宁云浅当场倒戈,帮腔道。
薛旻嘴角一抽,扭头质问宁云浅:“你到底是哪边的?”
宁云浅昂首叉腰,大言不惭道:“我当然跟真理站在一边。”
“……”
薛旻无语扶额,捏了捏自己眉心,认命地叹了口气,从柳思远手里将药碗接了过来。
他先是一个深呼吸,屏息聚气,接着双眼一闭,仰头就将整碗药都灌了下去。
一碗药下去,舌头都麻了一半,苦得人心肝俱颤。也不知道江大福那小子究竟往药里放了什么东西,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不是借机报复。
薛旻打了个哆嗦,憋的那口气还没有吐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一观他们自己新熬的糖块,”柳思远收回手指,笑道,“味道不错,尝尝。”
薛旻模糊地嗯嗯两声。他现在闭着气,尝不出味道,只能将那糖块含在嘴里,等着要命的苦味赶紧过去。
“行了,我师父估计也快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宁云浅嘿咻一声从床上跳下来,边活动筋骨边道,“薛兄你好好休息啊,师父前几天还跟我说起你来着。你现在五阴炽盛压制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要保持身心舒畅,情绪稳定,一般没啥大事。要是有什么觉得不对劲的,随时过来啊。”
“好,”薛旻把糖块顶到腮边,“宁兄,替我谢过乔掌门他老人家,这段日子也麻烦你了。”
“没事儿没事儿,咱们哥几个谁跟谁,客气了。”宁云浅大喇喇地挥手告别,临走前还不忘顺手带走几块柳思远放在桌子上的糖。
宁云浅一走,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柳思远与薛旻二人,房内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薛旻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见柳思远起身像是打算离开,便干脆闭眼往后一靠,嘎巴嘎巴嚼起嘴里剩下的糖块。
他这几天回来三白宗,简直是被当成了濒危人物,人人呵护关照。明明他四肢健全身体结实,却个个待他就像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