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感觉肺里像一只熊熊焚烧着的火炉,灼热难耐,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将整个身体点燃。可他的心却如千千万万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拉扯着,剧痛难消,不堪忍受。这种内外交困的折磨让他几乎崩溃。他剧烈地咳嗽着,身体颤抖不止,仿佛要把那颗肺都咳出来一般。每一声咳嗽都带来一阵剧烈的痛感,他强忍着痛苦,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房门。
门外,庭院中的那株桃花正遭受着风雨的摧残。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雪一般洒满一地。桃枝在风中摇摇曳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将那冰冷的水珠甩在他脸上身上。
叶寒凉朝那桃花树晃荡着走去,脚下深深浅浅的水洼,雨水不断地滴落在其中,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他浑身湿冷地站在那凄风冷雨中,望着眼前朦胧烟雨,灿烂烟霞。雨打桃花落。这场雨过后,今年的桃花,怕再也无缘相见。他扶着那棵树,手指冰冷。
她为什么还不来?
他浑身无力地倚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血色全无,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身体颤抖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一股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那满树桃花上。那些娇艳欲滴的花瓣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再也支撑不住,烂泥一般摔倒在花树之下。
眼前之景美得令人窒息,带着无尽的哀伤与凄凉。那一片片沾染上鲜血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他凄美的心情。那女孩儿迎面走来,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赤着双足,一身湿淋淋的衣衫裹着玲珑曼妙的身姿。冰冷的水珠自她苍白失色的额上、脸上滑落。那张脸血肉模糊,伤痕累累。那具身体冰冷刺骨,冷腻湿滑。
“拿命来,拿命来!”她像索命的恶鬼,骑在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怨恨冲天,“你害死了他,你害死他!”
“阿七!阿七!”他百口莫辩,他能说什么,说害傅流云坠下山崖的人不是他?是他的替身、是他的傀儡?
他终是伤了她的心。那一剑刺得如此果敢,如此决绝,那一剑不仅将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都斩断,更是伤了他的肺伤了他的心几近要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