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那一刻自己为什么想到的是那幅画像。
那副看不清楚真容的脸,他戴着张银色狐狸面具。
他好歹是答应了她的,复仇!复仇!复仇!不死不休。
他卧在冰冷的海水里,海水冲到嘴里,是又咸又苦又涩又哀愁的,和他眼角的泪一个味道。
一双洁白似雪的脚,慢慢踩着海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白衣拂风,翩然若仙。一只削葱般的手向他伸了过来。
“你的肺,再不好好治疗,就真的彻底报废了。人生之路如此漫长,还有大把美好时光等待着你去享受,为何偏要这般自暴自弃、肆意糟蹋自己呢?你是想着未及年老之时就早咳晚咳扰得人不得清静么?”来人头戴玉冠,身着宽袍大袖,衣袂飘飘,风度翩翩。
叶寒凉抬湿漉漉的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张灵枢,“你来做什么”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唉……真是作死啊!”那人躬下腰,拽着他的衣领,毫不怜惜地将他从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拖了出来,扔在干燥的沙滩之上。叶寒凉依然剧烈地咳嗽着,闭眼不看他。仰头看天,天是昏黄幽暗的,像他此时的心情。张灵枢将他拉起来,将他放在臂弯之中,一掌轻轻搭在他的后背,掌心传来一股暖流,他那冷得像冰的胸腔与肺竟然好受了许多。他不再咳嗽,只是淡漠地看着他。
“跟我回去!”张灵枢轻声道,心疼地望着怀中那心破碎眼神也破碎不堪的男子。
叶寒凉沉默不语,一动不动地趴在他怀里,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那温暖宽阔的胸膛有他想要的温暖。张灵枢就这样抱着他,坐在沙滩上,吹着冷冷的海风。
“要是被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