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老爷雕塑前的烛火映着那少年如雪的容颜,阿龙和阿虎发现他时,他浑身上下雪白一片,白的长袍,白的长发,白的脸颊,白的手,白的脚。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会白成这样,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全不理会。城隍庙是他们的地盘,这人不知道打哪来的,一问三不知,阿龙这人素来简单,对于入侵者,打一顿再说。于是他们将这个白发怪胎不由分说地狠狠地揍了一顿。谁知这个人看着一副好皮囊,其实根本禁不住打,挨揍时,他一声不哼,揍完了,他就烂泥一样躺在稻草堆里,夜里竟发起高烧来。这两个无父无母的小乞丐平日生病发烧都是自己硬扛过去的,但这个人浑身滚烫,身上能烙饼。直到天亮也不见退烧,还一直说着胡话,什么阿娘,阿七的,颠颠倒倒的就说那么几个字。
阿龙虚长几岁,在那少年身上扒拉扒拉期望搜罗出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来,结果他身上除了一缕头发丝,什么也没有,竟是个比他们乞丐还穷的穷鬼。若非比他们还可怜能沦落到这城隍庙来?
“龙哥,他手上的这个黑不啦叽的圈圈,说不定能换上几个铜板呢!”阿虎说着便把他手上那枚黑色的圈圈摘了下来。进了江州城找了家当铺,当了十二个铜板抓了一剂退烧的药,才把他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不打不相识,阿龙的二人乞讨小队竟壮大了起来,一天功夫变成三人小队。只是这个一身白的家伙,既不懂乞讨之道,更不懂为人之道。给他吃,他便吃,不给他吃,他便饿着。
阿龙回来跟阿虎抱怨一通,说今日颗粒无收。阿虎只讨得一张薄饼几个铜板。三个少年将那连葱花都没有的饼分吃了,末了,肚子还是呱呱叫。
小白轻声说,“明日我和你们一起出门吧!”
“你终于肯出门了!”阿龙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他吃痛地哼了一声。
第二日天一亮,小白便和他们一道出了城隍庙,一路往江州城走去。路上每每遇到华丽高大的马车,阿龙便艳羡不已。
“老子终有一日也要坐一坐这华丽的马车搂着漂亮的小娘子游一游这繁华的江州城。”
一眼望见那座气势恢宏飞檐翘角的小楼,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