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花架在月色中妖娆至极,红的白的花儿爬满藤蔓,花开一季又一季,阿娘最爱的花架。花架边的瓜棚,爬满青色的瓜藤,青秀的黄瓜挂着黄花,在月色里一摇一晃的。他随手摘下一条,一掰作两半,拿在嘴里啃着,又甜又脆。一屁股坐在花架下的石凳上,啃着黄瓜,赏着月色,吹着凉风,翘起二郎腿,长长地一声叹息。
“谁谁在那”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大鸟展翅越过墙头,迅速落在青石地面上。那人顺手抄起靠墙而立的扫帚,如疾风骤雨般朝着他迎面猛扫过来。
“大胆毛贼!偷东西竟敢偷到我平阳坞来了!今日小爷定叫你有来无回!” 一声怒喝,那把扫帚带着凌厉的风声,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面门狠狠横扫而至。
他完全没料到那小子如此莽撞,只凭着本能向后猛地一仰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仰面朝天四脚八叉摔倒在地,真是说有多狼狈便有多狼狈啊!好尴尬好窘迫。这小子身手了得了哈,竟小有进步。他咬着黄瓜,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拍屁股,一脚踹在他小肚子。
“反天了你!!连你家少主都敢打!”傅流云举起手中的黄瓜对着他的头一顿乱敲。
“少……少主!?您回来了?”阿九抬头一看,那白衣少年站在月光朗朗的院中,笑语晏晏地望着他。“您……您的头发……这是怎么啦?”阿九看着那满头落雪般的少年,心中一恸,哇地大哭起来。
“少主,您可回来了!”阿九一把抱住他,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
“我回来了,别哭了。那个,我问你,阿七回来了没有?”傅流云拍了拍他的后背,轻轻将那哭泣不休的少年一把推开。
“没有啊!阿九和小少爷也是前日才回到府上的,小少爷身体好了些,宫先生便让我带着他回了平阳坞。还有,那青枳小兄弟自和少主外出后,便未归来,你们去哪了?你没有和他在一起?”阿九一脸懵懂。
“你是说,阿七并没有回来,叶寒凉呢?他可有来过?”傅流云心中一沉,她竟没有回来。
“叶寒凉?谁啊?”阿九依然一脸懵懂。“少主您回来了,家主知道了一定很欢喜。”
傅流云茫然地坐在那石凳之上,看着天上冷清的月亮。
为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