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容易没出息地掉眼泪,小时候就是,长大了依然改不掉,每每遇到特别感动的事,总会忍不住抱着商镜黎哭。
软声呜咽搅着商镜黎的心,她心疼地仰起头帮她拭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商镜黎无奈地笑:“怎么还哭个不停?这么委屈的啊?”
阮霁禾哼哼唧唧地躲进她怀里:“你……说了好多话,你是在,在哄我……吗?”
商镜黎心软,亲亲她的额头,把她凌乱的头发拂到一边:“是 ,我在哄你,为我做错的事,说错的话,向你道歉。”
阮霁禾在她怀里猛点头,因为抽噎得厉害,所以只能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现在多开心。
商镜黎抱紧小哭包,甚至产生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如果她用点力,小哭包会不会破掉,然后发现她身体里都是眼泪?
越想越可爱,商镜黎心软的不像话,抱抱拍拍亲亲,愈发温柔细致地安抚。
她自小的经历算不上轻快,所以这份沉重跟着她,一直到现在,都是她性格里的主要色彩。
她很少对别人温声慢语地讲话,一般都是简明扼要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从来没耐心解释那么多。
但对于阮霁禾,这个她唯一的例外,她只怕自己说的不够多,解释的不够清楚。
很小的时候,纪怀昨身体力行地展示给她看:对爱的人要真诚,要毫无保留,要尽可能想到所有方式和对方沟通。
这么多年来,纪怀昨始终是这样做的,不但和阮赴今从来没有红过脸,也给她们做足了榜样。
所以商镜黎也学会了,她心里清楚,两个相爱的人总会愿意给对方机会,在矛盾之后,攒够耐心等着她的解释。
也许她不解释阮霁禾也不会一直记得,但她明知自己做错了却无动于衷,这样的态度本就不应该,也是对这份感情的不尊重。
可以争吵,可以误解,甚至可以冷战。但情绪上头的时候不要说话,情绪过去之后,要坐下来好好说话。
她们极其珍重地拥抱彼此,商镜黎亲亲她的脸,轻声问:“阮霁禾,你要和我在一起吗?一起谈恋爱,一起走在阳光下,一起活到躺在棺木之前,且永远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