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到马架子,看到连水月站在门口,老头愣了一下,赶紧大喊:“胡子奶奶,饶命啊!”
钱麻子一听,哈哈大笑,连水月脸都红了,赶紧上前说:“瞎叫啥,你多大年纪啊,折我寿呢?”
老头赶紧下了爬犁,顺腿就跪下了:“不敢,我们爷俩儿不想死。”
三镖赶紧解释说:“烧炭的,这是他的马架子。”
何胖子明白了什么意思,走上前,歪头看着老头,笑了:“老头你命好,我们几个是好胡子,不乱杀人,起来吧,没事儿。”
他一听,才慢慢站起来,回身招呼儿子,跟着我们一起进了马架子。
罗老九招呼他们坐下,又往火盆里添了几块炭,笑着说:“老哥,这炭是你闷的?”
“就是,干大半辈子了,讨口饭吃。”
“咋称呼?”
“刘老黑,烧炭嘛,打小就是一身黑。这是我儿子,二福,脑子不好使。”
蹲在旁边的二福忽然抬起头:“瞎说,我脑子好使!”
刘老黑伸开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啥?”
“五!”
“这是你爹的大巴掌。”
说着,刘老黑摘下二福头上的破狗皮帽子,我们这才看清,他左边脑袋凹进去一块,明显一道弯弯曲曲的疤痕,肯定受过重伤。
罗老九赶紧问:“这是咋了?”
“不瞒你们说,当年抗联还在的时候,二福给他们送过粮食。有一次,他送粮食的时候,正好遇到日本人进山剿匪。他也害怕,扔下粮食顺着山坡跑,日本兵打枪准,就一枪,把他打山沟里了。”
“打脑袋上没死,造化大啊!”
刘老黑点点头:“可不是,我大半夜找到他,拉回来找郎中一瞅,不行了。脑壳子打掉了一块,天黑我也不知道,没找回来。唉,都说没救了,我把马都卖了,二福在郎中家里躺俩月,活过来了。”
罗老九点上了烟袋锅子:“好死不如赖活着,啥都能干不?”
“干活都行,就是脑子不好使,也不太认人了。”
“能吃能喝,啥也不想,也未必是坏事儿!”
刘老黑也点上了烟袋锅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