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但凡还有一分可能,哪怕半分,梵天都不会问出这句话。
打,自然可以打,可那样的打,却毫无意义。
除了向世间展露几分血性,除了填上万万条鲜活生命,再无任何作用。
败局,已定,纵神鬼之力,也难以颠覆。
期间,辛格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急声道“北陆!对!北陆!眼下在阿勒多奴的运作下,北陆战场成果颇丰!只要我西云在坚持年余,局势定将改变!”
梵天没有任何动摇,只是眼底深处愈发无力“这,还是我西云君王该有的样子么?”
“孤……”辛格一时语塞,可很快便调整好言语
“我,我知道我是急了些,但,但北陆局势现如今一片大好,我,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啊!”
看着前者那副模样,梵天最终闪过一抹失望“如果是这样,先前,你又如何不说”
“先……”辛格再次语塞,而这次,却让他彻底沉默。
人在情急之下往往会想出带有希望的法子,哪怕这个法子早已被自己否定过,可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却还是会像疯了般涌上脑海,并且觉得愈发可行。
其实,这并不是可行,而是脑海中那最后的一份不甘心在作怪。
“且不论在阿勒多奴的运作下,北陆战场能不能在一年之内奠定胜局”说到这里,梵天深深吸了口气,紧接着又深深吐了口气。
他看向前者,复杂道“你真觉得,以那孩子的秉性,在得知我西陆局势再无回转之可能后,他,还会坚持下去吗?”
“你,你是说……”辛格满眼不可置信,隐隐间,他猜到了什么,但却始终不愿去相信。
梵天似是有些累,他随意坐在附近圆石上,缓缓出声
“那孩子,心气儿比谁都高,骨子里比谁都傲。小二十年了,那孩子心里头始终都憋着一口气。
眼瞅着那口气就要出来了,可此间突变却让那口憋了小二十年的气再也不能出来。这口气,是能憋死人的”
话音入耳,辛格愈发沉默。
他没有坐在圆石上,而是靠在了梵天所坐的圆石旁。
不知在想些什么,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默默盯着那片湖面,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