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后,李南絮一行去了马厩,顶着日头,疾疾打马赶往了五峰山。
山路崎岖陡峭,加之前些时日下了雨,冲得山径沟壑纵横,马匹走到一半便不再听使唤,甩着脖子蹿着蹄子开始躁动。
他们无奈,只好下马步行,一路朝南边的山谷寻去。
然而,花费几个时辰翻山越岭到了土地庙,除了见到方寸大小的土墙屋,以及屋中央木台上供奉的一尊泥像,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殿下,我们眼下怎么办?”沐凡看着漫山荒芜,有些迷茫。
李南絮朝群山的方向望了一眼,日光将整座山都照得金光闪闪,格外炫目。
陈言满面愁容:“最近小杨大人借着修路的名头,带着羽林军一直在这一带盘桓,若是有账册和钱银,应是一早就被他转移了。”
李南絮又怎会不知这个理,目光落到一旁的小径上,顺着往远处看去,还能隐约瞧见山中扬起的尘灰,听到爆破的轰隆声。
显然,小径的另一头是一处矿洞。
他眸色一亮,抬步,沿着小径行去。
沐凡跟了李南絮多年,看出李南絮有所发现,忙叫上禁卫军跟了过去。
“殿下,这里是有什么古怪吗?”沐凡问。
李南絮只在舆图上见过五峰山的铜矿分布,还没实地了解过,今日一见,这座山倒是比图纸上的分布更有玄机。
他道:“私铸铜钱,这铜,总该有个来源吧。”
陈言也反应过来:“对啊,五峰山有铜矿,几乎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铸铜钱的原料,而铜向来是朝廷重点管控的资源,有军队守着,若是私自挪用,也是杀头之罪。按理说,矿山开采的铜矿石会就地冶炼成原铜,方便运输,但此地山势陡峭,并不适合大规模冶铜,故而许多铜矿石都会被运走再冶炼,远的会运到中州,我们或许可以去找一找挪用之人的线索,兴许也能指向陈芳生。”
一语毕,众人加速朝山腰行去。
然而,还未走近,李南絮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今日天朗气清,应正是矿山忙碌的时候,然而,放眼望去,山道中并没有见